原来人的眼泪真的会在某个时刻干涸,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发出空洞的钝痛。
楚怀夕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被褥上投下温柔的光,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揽身边的人,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床单。
楚怀夕睁开眼睛看向身侧,下一秒猛地坐起身,床头徐以安留下的纸条被晨风掀起边角,潦草写着,“医院有急事,我先回去了。”
楚怀夕呼吸一滞,急忙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哀伤的哀乐,消毒水混着焦灼的人声顺着电流漫过来。
楚怀夕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那头的动静,“徐以安,你在哪儿啊?怎么走的这么急?”
徐以安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淡漠,“医院临时来了危重患者,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楚怀夕眉头一皱,语气染上委屈,“那你就不能叫醒我一起走嘛!”
“我忘了…”徐以安语气轻快得冷漠,“先不说了,我最近很忙,可能没空陪你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请你吃火锅赔罪。”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根细针,一下下戳着楚怀夕的心脏。
晨风卷着桃花掠过窗棂,落在未收拾的床铺上,恍惚间还残留着徐以安的体温,此刻却凉得瘆人。
楚怀夕盯着字条上潦草的字迹,忽然想起徐以安无数次因急诊爽约的夜晚,想起那些夜晚自己独自守着凉透的饭菜。想起昨夜两人还依偎在桃树下,徐以安温柔地说要永远不会离开她,可如今却连一个告别的拥抱都吝啬给予。
所有的迁就,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失望。
楚怀夕自嘲地笑了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呢喃,“在你心里永远都是病人最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