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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楚怀夕…

徐以安闭了下眼,抬眸扫过心电监护仪上持续的直线和墙上的时钟,喉头艰难滚动两次才发出沙哑的声音,“患者两侧瞳孔散大固定,无自主呼吸,心电图呈等电位线…”

停了一下,她摘下沾满血渍的手套,缓慢地拔掉了周围机器的开关,嗓音很轻,“余岁安于04时02分宣布临床死亡。”

徐以安很想出去安慰兰姐,可是脚步像是被灌上了铅,走不动了。在场的医生和护士都知道去世的这个小女孩和徐医生关系很好,全都同情地看了她几眼,随后主动出去向家属宣告结果。

随着手术室灯的熄灭,门外传来了兰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仿佛要将这冰冷的夜撕裂。

手术室内的徐以安沉默得像一尊雕像,表情悲拗地盯着手术台上小小的身躯。

心脏剧烈地疼痛,疼得她快没有知觉了。

她想放下医者不能过度共情病人的原则,想扯下平静的面具,想抱着安安放声痛哭,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流不出眼泪。

就像二十年前,凌晨四点十七分,她看到妹妹盖上白布时一样,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她很早就知道,眼泪改变不了命运。所以她努力读书,哪怕再不喜欢医院这个环境,哪怕当医生是被逼无奈的选择,她也认真的学习各种临床病例,甚至全年无休的看病救人。

她以为只要自己成为优秀的医生,就能改变病人的命运,她以为只要努力留住一个又一个病人,就能留住一个又一个美满的家。她以为只要留住安安,就能留住妹妹,就能留住自己…

但她没留住。

安安、妹妹和自己,她一个都没能留住。

她的努力只带给她加倍的痛苦。

头顶的灯光愈发晃眼,眼前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光晕,光晕里她看到了妹妹,看到了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