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抬手迅速擦去自己眼角的泪,继续说:“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身份重构’。而你偶然分不清死去的人到底是谁,是因为你的真实自我和被迫扮演的角色产生了剧烈冲突。你不想成为徐以安,也不想抛弃徐以乐这个身份,所以你需要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需要找到一个既可以保留自己和妹妹美好回忆,又能让真正的你自由存在的空间。”
徐以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被压抑多年的繁杂情绪,在楚怀夕的话语里找到了出口。
她既想做徐以安,又不想做徐以安。
她怕自己会忘记妹妹,怕爸妈会痛苦,但她也怕会忘记自己。
“你还记得自己答应过妹妹,会替她好好活着吗?”楚怀夕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掰开她紧攥着的指尖,将糖放在徐以安掌心,“这颗糖不是为了迎合谁,而是因为你喜欢它。你可以保留对草莓的喜爱,也可以拥有洁癖,而这些特质构成的你,才是独一无二的你。”
徐以安没吭声,攥紧草莓糖,将脸又埋在楚怀夕肩口上,一动不动。
楚怀夕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沙哑的嗓音却很坚定,“不管你想做徐以安还是徐以乐,以后你都不用再做任何人的替代品,你就是你。我会记住你是徐以乐,只要我记得,那你就存在。我会陪着你,一点一点找回那个爬树摘桃、滑滑板的女孩,陪你做回鲜活真实的你自己。”
话落,徐以安终于崩溃大哭。
这一次,她不再是压抑,而是将心底所有的委屈、不甘、痛苦,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