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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夕的公寓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徐以安直挺挺地站在楼下,凝望了那盏灯一个多小时。

放荡不羁的花蝴蝶在因什么而失眠呢?

是因为我吗?

许久后,徐以安呼出一口浊气,弯腰用力锤了下发麻的双腿,而后小跑进单元门。

她刚按下门铃,门便猛地被人拉开,带着柑橘香的拥抱瞬间将她紧紧包裹住:“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啊?怎么不让我去接你回家呢?”

话落,楚怀夕就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

她呼吸一滞,松开徐以安,轻轻捧起对方的脸,指腹擦过对方泛红的眼眶,“你怎么了?是不是你爸妈骂你了?”

徐以安摇头,将头埋进对方怀里,听着熟悉的心跳声,所有的委屈突然有了出口,“我以为我足够坚强,我以为这一次我不会再妥协。”

她的声音闷在楚怀夕心口,“可当妈妈倒下的那一刻,我好像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在急诊室门口哭着求医生的小女孩。看着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我又非常自责和她起了冲突,又不忍心再为自己争取自由了…”

想到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想到父亲通红的眼眶,想到那辆草莓味的救护车,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情绪顷刻间决堤。

徐以安吸了吸鼻子,“楚怀夕,我是一个失败的医生,也是一个失败的女儿。”

楚怀夕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安慰她,只是将人搂得更紧,手一下下顺着她的背。待徐以安的抽泣声渐渐平息,才牵着她走到餐桌前。

桌上的黑咖啡还冒着热气,几块曲奇饼干糖在墨绿色瓷盘里,旁边摆着插着百合的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