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安闻声转头看向母亲,呼吸一滞,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这些年每次情绪激动时,母亲都会下意识按住胸口,就像此刻。
但每次只要她愿意妥协,只要她承诺会乖乖听话,母亲的病便会立刻痊愈。听话两个字对她而言是毒药,对父母而言却是神药。
徐以安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呼出一口浊气,继续往前走。
倏地,徐母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慌乱扯住颈间的项链,整个人直挺挺向后栽倒。
珍珠项链瞬间崩断,圆润的珠子在地面四散滚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第52章 求之不得
“妈!”徐以安扑到沙发前,指尖触到母亲颈动脉的刹那,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母亲颈间的搏动微弱又紊乱,宛如寒风中的残烛,一下又一下,在她掌心震颤。父亲呆滞的脸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颤抖的手指夹着根刚点燃的香烟,烟灰簌簌落在西服前襟。
徐以安咬住下唇,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解开母亲毛衫的纽扣,开始做胸外按压。
“爸,叫救护车!”她声音冷得像寒冰,指尖却火烧般发烫。解剖课上的每一次练习,icu里无数个不眠之夜,此刻都化作精准的按压动作。
是的,她的母亲患有严重的心脏病。这也是这些年,她不愿意反抗父母的原因之一。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担架床推进电梯时,她听见父亲的质问声,“你明知道你妈妈不能受刺激!为什么非要和她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