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夕漆黑澄明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钻,窗外的云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露出靛蓝色的海面。
徐以安垂眸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郑重其事地点头,“我非常期待和你的旅行。”
楚怀夕眉眼含笑,“离开京北嘴都变甜了。”
飞机触地的刹那,云层之上的阳光正穿透最后一层薄云,在两人的墨镜镜片上,投下一小片晃眼的、属于自由的光。
海风夹杂着咸涩的气息,穿过寒冷僵硬的空气,吹拂着脸颊。轮渡在灰蓝色海面上切开冰棱似的浪痕,年末的海风裹着细雪扑上甲板上。
在轮渡即将驶离港口时,徐以安下意识抬手拉高口罩,身子往围栏边缩了缩。
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震颤不止,屏幕上跳动的未接来电宛如无形的锁链,疯了般要将她拽回那用爱之名铸就的牢笼。
徐以安闭了闭眼,认命般长叹口气,缓缓从兜里掏出手机。
“没收!”楚怀夕伸手拿走她的手机,自然而然地揣进自己兜里,随后握住她的手,“请假申请都发出去了,还盯着手机做什么!”
徐以安推了推眼镜,“万一有急事呢?”
楚怀夕瞪她一眼,“你离开几天,医院倒闭不了,你爸妈也气不死,地球更不会毁灭!!”
徐以安一噎,嘴唇翕动,“可是病人…”
楚怀夕翻了个白眼,打断她,“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坐这艘轮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