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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本来是有机会的…”徐以安紧攥着一次性纸杯,“如果那天我没有出诊安排就好了…”

陈主任从徐以安进院实习便一直带着她,此刻看着爱徒攥得发白的指节,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轻抽走徐以安手中的纸杯,转身望着窗外暮色中的急诊楼,“小徐,你知道吗?我当医生的第一年,抢救过一个喝农药自杀的老人,当时家属们赶到时,骂我‘见死不救’,但其实那天晚上我们给老人洗胃就洗了三个多小时。”

“后来我才明白,医生可以治愈疾病,却治愈不了遗憾和人性的阴郁。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每个当下无愧于心。”

徐以安想到老人孙女的疑问,苍白的唇颤了颤,“我真的能无愧于心吗?”

陈主任嗯了一声,嗓音温柔,“小徐,那天你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你没有看到老人摔倒而不闻不问,你给她叫了轮椅、盖毛毯、留电话,缴费,甚至在被骂时还在替她感到惋惜,指责她的子女没有陪伴和照顾好她。”

徐以安摇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穿梭的救护车,“但我本可以做的更好。我应该亲自监督她做检查,劝说她住院、手术。”

顿了顿,“至少我应该留下她的联系方式。”

陈主任打开窗户,冷风一拥而入,吹散了室内的压抑:“你还记得你入职第一天宣誓时的誓言吗?‘健康所系,性命相托’。你及时托住了一个老人摔倒的身体,就已经比很多人做得好。”

徐以安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

陈主任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回家吧。这件事院方会处理的。你要记住,医学不是冰冷的程序,是无数个‘多做一点’堆起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