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资格?!
徐以安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可悲又可笑,眼睛蒙上一层薄雾。
她用力地咬了咬舌尖,陈年的血腥味在喉间蔓延,哑着声音问母亲:“对我公平吗?”
徐梦看着女儿眼角滚落的泪滴,怒气散去大半,念咒语似的说:“安安,听话,听话…”
徐以安却像是没听到,用沙哑的声音机械地重复质问,“妈,对我公平吗?”
一直在沙发上睡觉的徐父眉头紧皱,手撑着沙发摇摇晃晃地起身,“乐乐…”
话落,三人皆是一愣。
徐以安眸光倏地亮起。
徐父晃了晃眩晕的脑袋,命令出声,“徐以安,跟你妈妈道歉!”
徐以安刚亮起的眸子再度熄灭,只留下灰白残雾。
她扭头愣愣地看向镜墙。透过朦胧视线,她看到了七岁穿着白色衬衫的小徐以安,看到了生无可恋地抱着小徐以安在痛哭的父母,看到了被草莓味裹着的救护车鸣笛。
焚烧过的纸屑一片片飘落进盈满灰白雾气的眸子里。
她想,如果我没有这张脸就好了。
奈何,命运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