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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安望着窗外盘旋的灰色鸽子,喉间泛起心包填塞般的压迫感。她摸出查房记录,在“手术安排”栏划掉原本的主动脉瓣置换术,用红笔重重写下:【周三全天停诊】。

心电图机在某个病房倏地发出警报,徐以安冲向声源时,白大褂下摆扫落了夹在病历里的天文展票。

那是她留给自己的一张,如果楚怀夕不和那个女人看展,她就会出现在她身侧。而现在,这张票被遗忘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当消毒水的气息被饭香味分散,徐以安踩着防滑地垫走向七楼儿童病房。

她的口袋里装着给安安带的棒棒糖,糖纸在掌心压出细碎的褶皱,像极了楚怀夕发梢蹭过锁骨时留下的触感。

“徐姐姐!”病房传来清脆的呼唤,余岁安正趴在窗台数鸽子。

小女孩穿着淡蓝色的病号服,胸前别着楚怀夕送的向日葵胸针,金属别针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为冰冷的病房带来温暖。

徐以安露出今天的第一抹笑。

“安安今天感觉怎么样啊?”她将棒棒糖藏在身后,指尖触到安安桡动脉时,安下心。

余岁安的小手倏地抓住她腕骨,那里隐约还留着昨夜母亲翡翠镯子硌出的红痕,徐以安眸光几不可察地黯了黯。

“徐姐姐,我昨晚梦见海鸥了。”安安的声音带着血氧不足的轻喘,“好多好多的海鸥,它们盘旋你和夕夕姐姐头顶,可好看了。”

徐以安闻言僵住。

犹豫了许久,她将藏在手心的棒棒糖递给安安,“安安困不困?想不想和姐姐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