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安缓缓抬眸,望向窗台上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思绪飘远,她想起去年梅雨季,楚怀夕硬塞给自己的那盆多肉。
她记得楚怀夕说,“它是最好养的植物,只需要有一点点水分,就可以活下去。”
可她没告诉徐以安,如果多肉失去了那一点点水分,会不会死掉?
季瑾溪瞥了眼身眉头紧锁的徐以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挂了。”
阴雨天的落地窗映出楚怀夕佝偻的身影,就像是一株被暴雨打折的橘树。她盯着光影里不人鬼不鬼的自己,突然神经质地笑出声。
笑着笑着便蹲坐在地上,用额头抵着冰凉的窗台石,任由冷汗在上面晕出惨白的花。
不能被发现。
尤其不能被徐以安知道。
那个会因为她冬天喝加冰柠檬水便冷着脸递来姜茶的人,那个一边说应该穿长款羽绒服,一边将暖宝宝塞进她大衣口袋的人,那个从相识到分离连一滴眼泪都不肯施舍给她的人。
若是知道她病了
她会怜悯吗?
会心疼吗?
还是会像对待其他病人那样,用那双戴着消毒手套的冰冷的手,冷静地翻开她的眼皮?
光是想象徐以安公事公办的眼神,胃部便又开始翻江倒海。
楚怀夕扑向茶几上的药,颤抖的手慌乱中碰翻了玻璃杯,“哐当”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