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喘不上气,徐以安用意念扯了扯衬衫的第一粒纽扣,轻声说:“妈,我不累。”
徐梦优雅地搅动着茶,茶匙撞击杯壁发出银铃般的脆响,嗓音温柔,“你看看你,头发都乱了。还不累啊?”
话落,徐以安脊椎条件反射般绷直,檀木梳齿刮过头皮的触感突然复苏。
她迅速将头发散开,重新束在脑后。
“任何时候都要注意仪容仪表。”徐梦的尾音悬在暖雾氤氲的参汤上方。
喉间的止血钳倏地收紧,徐以安听见自己机械的声音,“嗯,我知道了。”
徐梦听出女儿嗓音里的疲惫,语气愈发的温柔,“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少值几个夜班没什么损失的。留存体力,多跟几台重要的手术更有利于你的发展,你说是不是?”
“我体力能跟得上。”徐以安麻木地做着无谓的挣扎。
“不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徐梦往徐以安身边挪了挪,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似乎生怕一不小心女儿就会出什么闪失,“我和你爸可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万一你累病了,你让我们怎么办啊?”
徐以安面色平静地盯着对面镜墙里重叠的身影,一眨不眨地盯着镜中自己的脸。
喉间漫起血腥味,她不着痕迹地用食指的指腹用力掐着中指。
徐梦倾身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指,翡翠镯子硌得腕骨生疼,“安安,要听话,知道吗?”
“好。”徐以安听见自己的灵魂正在喉管深处结痂,“我会听话的。”
徐梦眉目舒展,“我的宝贝女儿真乖。”
“不早了,去睡觉吧。”徐梦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拿着药和水杯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