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吧,有的,长这么大谁还没有个梦想啊,”程羡依喝了一口啤酒,有一些惬意:“小时候想当音乐家,可是发现自己五音不全,当不了音乐家,后来又想当演员,可我天生不是演戏的材料。”
“现在呢?”
“现在只想当一个简单的创作者,活着直到死去。”
程羡依以为沈棠会笑她,却没想到沈棠倒像是醉了。
“你怎么突然?”
沈棠的脸红得就像是一只煮熟的龙虾,说出的话又像是掉进了情绪的罐头里:“我只是觉得在最近这一年里,有什么东西被我忘了。”
是梦想吗?沈棠也不知道,最近她开始怀疑,怀疑那些创造、连接起来的镜头究竟想要诉说什么。
四年前她离开小镇,见识到了更广阔的的世界,可是最近她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
她……就像一个溺水者。
“忘了?那不是很好吗?能被忘记的东西本身就没有意义……最近压力大?”
沈棠叹了一口气,解开衬衫的一颗纽扣,“没有,就是有点累,可能到瓶颈期了吧。”
说完,沈棠就没有说话了,她又默默地喝下一罐酒。
程羡依耸耸肩,她给不出沈棠好的建议,不如安静地欣赏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