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捂着脸,那些在门派里做过的蠢事,一件一件全部涌上了记忆。
给祖师堂的泥塑像们戴上用山花编的花环,把开派祖师的拂尘换成扫把,把打扫的老仆当场吓晕。
把挂在正堂的名剑摘下来当烤架,烤得红薯汁渗进剑鞘里,至今剑鞘花纹里还有一块焦糖色污渍。
嫌弃门派的老信鸽飞得慢,偷偷喂它们烧酒,结果鸽子醉醺醺撞进到膳堂,差点被炖成乳鸽。
越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越全部涌现在脑海,一些情节反复播放。
羞耻得让人发抖。
商听晚踩着露水走到练场,屏息凝神。
这是她每日的功课,风雨大雪也不落。
起势出招,手中长剑翻飞,比起青岚教导她的,招式更加凌厉,像是要将满腔心事都斩碎在剑锋里。
剑势回转,在回身出招的一瞬间,突然瞥见青石缝隙里探出一抹嫩黄的小花,正迎着晨风微微颤动。
商听晚剑锋一转,剑气硬生生撇开。
“嘶”地划过自己左臂,衣袖顿时渗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没顾自己手臂的疼痛,反而垂眸看着那朵从石缝里生长起来的花儿,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真是顽强啊。
秦沐也没像往常一样睡懒觉,撑着身子早早起来了。
两世的记忆与社会经验,不允许她睡懒觉,还以为时间很早,出门看到各位同门都已经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