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拽住松汛的衣摆,像鹌鹑一样低着头,发丝遮住了她的眉眼,松汛看不清她的神色。

薛夷瑶无意识地用指甲抓挠着地面。

[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我们会因此受到处罚的,我不想连累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样的糟糕,对不起,老师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被欺负也有自己的原因,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呢,不要总想着告状,把同学说得像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对不起……]

欸,怎么聊着聊着,受害者突然开始自我反思了,有沉浸在内耗里的趋势了!

不行,松汛不允许!

她声如洪钟,企图拉出薛夷瑶,她暂时不想谈欺凌的事,不想让薛夷瑶再去回忆那些不好的事,“规则都是给有规矩的人制定的,对于无视规则的人来说,规则不过是一纸空文。况且是他们有错在先,我们只是替天行道而已,假使老天有眼,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天龙人践踏规则,看着底层人被天龙人欺负而无动于衷。”

“综上所述,老天无眼,规则犹如空文,所以请放下心来啦。”

松汛之所以如此信誓旦旦,是因为她不觉得有人能抓住她……抓住一个属于未来的人。

假如戚稚衫此时在这,她肯定会笑吟吟地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上去给他一耳光他就知道一个巴掌能不能响了’,一面真的上去给他一耳光。

薛夷瑶不知道这个陌生人为什么这么热心地帮助她,而且更加奇怪的是,她居然对这个陌生人没有警惕之心。

她的亲人、同学、老师甚至吝啬于递给她一张干净的纸巾,可这个陌生人却直接要带着她去“报复”那些人。

黑色的发丝在她眼中漾荡而过,女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她恨自己太胆怯,太懦弱,太自卑,太内向,太慌张。

这样的她,能拥有朋友吗?会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吗?

随着对方的面容渐渐变模糊,回忆也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