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有种避着人做私密事的羞耻感,脸颊泛红:“祈孩子,不需要先给母树浇水什么的?”
“不用,滴完血,像我这样。”谢韵仪双手十指相扣,置于胸前,垂首闭眼,“在心里默念,祈母树垂怜,赐下我们孩子。”
“我听说,祈孩子的时候,脑子里想着孩子的样子,母树就可能赐下这个样子的孩子!”谢韵仪目光灼灼,“我要想象阿染小时候的样子!”
黄昏给院子里的白雪染上一层朦胧的无彩色,高高的绿竹脚下,谢韵仪堆的大鹅、狗子、马匹和人活灵活现。
面粉树也往上涨了一大截,只不过叶片都掉光了,只留下红褐色的枝干。但细看,枝干上鼓起一个个孢芽,像是在积蓄能量,等待春天的到来。
眼前的母树还未长成,但枝叶茂盛,翠绿的叶片上跳动着光点,像是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
林染想,她再不会见到,比这里还美丽恬静的风景。
恍惚间,一个被光亮包裹着的小孩子,双手像翅膀一样张开,欢快的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泛着柔光的脚印。
“青绿,你过来。”谢韵仪高呼一声,转头对林染笑道,“让青绿来划母树的伤口,再给咱俩一人戳一针。我舍不得划伤这棵母树,也舍不得让阿染多流一滴血。”
林染红着脖颈赞同:“青绿的手术刀和针都是消毒过的,不会感染。”
青绿走过来,面带微笑,看起来跟真人一般无二:“阿清想叫我做什么?”
“在这里划一道口子,划破皮再深一点点。”谢韵仪挑的是母树东南方向,快要接近顶端的地方。
这里有一根刚长出来没多久的分枝,枝干比同时期长出来的粗壮,叶片也茂盛得多。
青绿下手又快又稳,在谢韵仪指定的地方划出痕迹,再给林染和谢韵仪食指上各戳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