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的三月。
谢韵仪和易天赐中了举人,这就要前往京城,参加今年的会试。
林染原本是要跟她们一起去的,许多年没有音讯的,林秀菊的姐姐,托人从凉州府传来消息。她时日不多,膝下只一个六岁的女儿,恳请妹妹接回来养大成人。
林染担心林秀菊又惊又急,舟车劳顿累出病来,要替阿妈去一趟凉州。
“我接回妹妹,就去京城找你们。”林染叮嘱谢韵仪,“去了京城少出门,有什么事等我到了再说。”
两年打猎摘果悠然适意,两年论学讲经春风得意,谢韵仪容色越发昳丽。她身量又长高了不少,红唇雪肤,眸光潋滟,只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和四年前稚嫩消瘦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林染觉着,昔日的仇家多半认不出来她,她担心的是谢韵仪主动去挑衅复仇。
以这姑娘不吃亏的性子,可能性极大。
易天赐:“阿染姐姐放心,我会看着阿清姐姐的。”
那个谢靖,心机手段都非常人能比。听说,镇北侯妻妻近两年身体不好,许多事都是那个谢靖出面处理,已经隐隐有取代镇北侯的架势。
“阿娘阿妈,你们回去吧。”
林染看一眼身后的柳树村,又有好几户人家盖起来砖瓦房,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轻快悦耳。
阿娘阿妈一身细布衣裳鞋袜,不再佝偻着腰背,面色红润,眉目舒展,早已不再是记忆中的愁苦模样。
“阿清,天赐,你俩路上当心,到京城了就稍信回来。”易家派了两名护卫护送,林春兰仍不放心,“宁可走慢点,沿着官道走,路上下雨就歇着。”
谢韵仪:“阿娘放心,我和天赐都带了弓箭。还有黑云黑羽跟着呢,遇到贼人也不怕。”
林春兰又看向林染,这个一根铁木棍在手,没啥好担心的:“接到云云妹妹,细致着些照顾。”
林秀菊:“你林姑姑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若是……阿染,你把她们都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