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见县城的轮廓,林染拿出一张干净的麻布。谢韵仪接过,对角对齐折成三角,蒙住眼睛以下,在脑后打个结。
夏日太晒,不少爱美的姑娘忍住热遮面。草帽往下拉,盖住额间的疤痕。
林染左看看右看看,眼前的谢韵仪,和一个月之前消瘦苍白的模样大相径庭。
“人牙子来了也认不出来。”林染给出结论。
谢韵仪瞪她:“阿染的嘴,真不能说几句不招打的话?”
林染“嘁”声:“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谢韵仪忿忿不平:“你在别人面前还好,跟我说话句句毒舌。”
林染毫无悔意:“你在别人面前温顺老实,在我面前句句挑衅。”
谢韵仪梗着脖子,倒打一耙:“不是你步步紧逼,不让我骗你?我这是毫不掩饰真性情。”
林染没什么诚意:“我也是把你当自家人,毫不掩饰真性情。”
谢韵仪才不信,林染在阿娘阿妈面前,可没有句句刺人。
呃,她也时常哄骗阿娘阿妈……虽说都是为了家里,不少事阿娘阿妈还是不知道的好。
“算了算了。”谢韵仪烦躁的摆手,“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言辞。”
人流渐多,林染不再跟她吵。
黄豆又全部回到竹筐,两人拉着车直奔粮店。
卖给粮店的黄豆还是五文一斤,林染问:“麦子多少钱一斤。”
伙计自豪,声音响亮:“国君知道咱们云州受了灾,今年没收得上来麦子,特意从南边调了麦子来卖给大家。麦子降价了,二十四文一斤,趁机会多买点。”
林染:“粟米和黄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