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韵仪寻个空陶罐,将多准备的细沙存好。
林春兰和林秀菊对儿媳做的这个沙漏宝贝得紧,这下林染说的几个时间,都能估个八九不离十了。
林家的麦子又花两天打完,全部晒上,各家换麦子的黄豆也都送来了。
麦秆也没让林春兰和林秀菊操心,村里的老人们帮忙分类。干净长度够的,切掉有麦芒的头,留着垫床做褥子打草鞋。余下的扎成一个个草把子,留着烧火用。
与此同时,柳春生家的石磨边,林春兰和林秀菊指导村人做豆腐。看热闹的孩子们被赶到一边,伸直脖子一眼不眨的瞅着。
林染今天也在家,一是要看着晒在门口的麦子,别让鸟雀来啄食;二是以防阿娘阿妈琢磨不定来问她。
“我教你认字吧?”谢韵仪坐在小板凳上,拿树枝在地上写,“这是你的名字,林染。”
林染瞟一眼,跟着捡起树枝划几下,点头:“我会了。”
谢韵仪探头看,字称不上好看,不过笔画是对的,字也正,没歪七扭八:“第一次写字写成这样,挺不错了。”
她又写了五排字,每排十个。
“麦子、鸟雀、石头、阿清、陶罐……”谢韵仪挨个念一遍,一副为你周到考虑的模样,言辞恳切,“都是咱们身边的字,想来你学起来会更快些。”
她在心中张狂的笑,有难有易,毫无章法,这次阿染肯定会来问她许多次。
她就可以无奈的摇摇头,惊讶又无辜的说:“这么简单都学不会?”
果然,片刻之后,林染皱眉说:“你再念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