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诧异的瞄她一眼,一口一个咱家,才来不到一个月,咱家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快速算过,这个算法,梁国的税还真不高:“你没来之前,我家除去口粮丁税,多的粮食能卖五两银子左右。
一年农具、针线、布匹、油盐日用花销三四两,余一两。丰年紧省些,能余三四两。
若是遇到一个灾年,或是家中有人生病,就要花掉前头两三年的结余。”
没错,谢韵仪笑眯眯的夸赞:“梁国百姓家大多如此。”
林染:“军饷是多少?”
谢韵仪:“每月一两银子,立功另有赏。军士不交丁税,她们的田地在边关,也是一人五亩地,不交田税。军士忙不过来的时候,边城会让罪奴或俘虏帮着种。”
虽然不知道林染为何连这些都不知道,谢韵仪还是认真的给她解惑。
林染想了想:“朝廷控灾的粮从哪里来?”
云州府旱了这么久,粟米从十二文涨到十五文,不算高,她去县里也觉察到缺粮的恐慌。
“家里有孩子出生,阿娘阿妈就能去垦五亩荒地,孩子长大,这五亩地就是孩子的。若是不垦地,孩子成丁后,从公地分五亩。”
谢韵仪深深的看林染一眼,将她知道的都告诉她,“若是有人死去,她名下的五亩地归国君。国君有许多的地,这些地里的粮食都会存在粮仓里,发往受灾的府县卖。”
林染想起来了,记忆中,柳树村也有公地。这些地县里发粮种,柳春生会安排村里人种,得的粮食上交。
寻常年景,一亩地只需要上交一百斤粮食。多得的粮食,村里每家都还能分点。
林染:“那你的地?”
谢韵仪摊手:“奴籍没有地,和良民一样,年满十六至四十岁,要交丁税。等我新的户籍下来,也能从公地分,或是自己垦五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