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堆满了麦秆,柳芽没点灯。她就着闪电的光亮,指给林春兰看:“春兰婶子,这边都是你家的。”
一左一右,靠墙码着的麦垛一大一小,大的那个是林家的。
林春兰回忆往年自家四亩地的麦垛,大致估算下,这垛大的差不多是四分地的麦子。
柳春生说自家放不下了,那就是一亩地的麦子都收回来了!
林春兰沉浸在震惊中,呆呆的看着麦垛,这时才感觉到脸上、手上的刺疼和一直弯腰的酸痛。
其她人也没急着走,从跟着林家往地里跑开始,大伙就绷紧了弦,一刻不停的劳碌,这会终于能喘口气。
有靠着麦垛站着的,有坐在麦垛之间过道上的,还有站门口朝黑漆漆的天边张望的。
“老天也太吓人了!这要是阿染晚一会回来喊人,乌漆嘛黑的,想抢都抢不了。”
“是啊,看这架势,雨小不了。”
“风小了,不会是不下了吧?”
“不下雨也该抢收,这风能把麦子都刮倒了。”
雷声收了,闪电也泄了气,不时在天边闪闪,再没划破夜空的气势。
“霹雳吧啦”“碰”“碰”“碰”!
门口观望的人“哎哟”一声,飞快的后退一步,关上门。
“下冰雹了!”她惊讶的大喊,“有个手指头大的打我胳膊上,还有鸡蛋大小的!”
“碰”“碰”“碰”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头顶上不时“当”的一声。有瓦片挡着,不担心砸自己头上,仍吓得人猛缩脖子。
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眼睛瞄向屋里的麦剁,庆幸油然而起。
若是今晚没有抢收麦子,这场冰雹下来,林家的三亩八分地会颗粒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