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山脚,谢韵仪情绪平复下来,没底气的哼声:“我所有的秘密和打算你都知道了,你不用再防着我,叫我日夜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了吧?”
林染不承认,瞥她一眼:“前天去县里,不是留你单独在家?”
谢韵仪翻个白眼:“那是我受伤了,走不了。”
“推个板车也能带你一起去。”林染嘴硬。
“估计还有咱俩刚同生共死打狼的余韵在。”谢韵仪才不信。
林染斜她一眼,上下打量:“你这么精,怎么斗输了?”
“那会我是不识人性险恶的大小姐,自小没遇到敢对我使坏的,就算心里知道人心易变,总不信自己身边的人也会见风使舵。”
谢韵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是境遇落差太大,一时接受不过来,脑子乱糟糟的才会接二连三着了道。”
“阿染,我没怪你防着我。”谢韵仪往前走着,顺手折断一根挡路的树枝,放在鼻端嗅了嗅,一甩一甩的玩,“我身边若是有个满心仇恨的人,我也不放心,担心她会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不满阿染说,我之前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我想起害我的人就气得心肝疼,想叫她们个个生不如死。”
谢韵仪笑了,笑得阳光灿烂,“可是我遇到了阿染,我又觉着可以不用那么恨了。若不是她们害我,我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遇到阿染。和阿染在一起,每天都新奇又有趣。”
谢韵仪十分肯定,就算她还是侯府嫡长女,林染也一定会走到她面前,吸引住她的目光。
“花言巧语。”林染眼里带了笑,说出的话仍不怎么好听,“你觉着现在吃粗粮、穿破烂衣裳、蹬草鞋、住发霉的土屋,天天上山累得半死的日子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