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挚友,她的亲人,一夕之间全都变了一副脸孔。
就连一手抚养她长大的阿娘阿妈,前一天还满含爱意的看着她,第二天眼里就成了嫌弃和憎恶。
所有人,都觉得她有罪,她该死。
两人都蹲着,她这一扑,林染没防备,直接被扑倒在地上。
后背硌得生疼,林染正要骂一句,温热的眼泪滴到她的脖颈,湿意往下汇成一条线,骂人的话堵在了喉咙。
小姑娘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扯着嗓子毫不顾忌的嚎啕大哭。
林染叹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伸手一下一下的抚着小姑娘单薄的后背。
“呜呜呜……她们……她们骂我文不成武不就……占了谢靖的位置……”谢韵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们说……谢靖……如果在……在侯府长大,早……早成了威震天下的大将军。”
“所,所有人……都恨我……说我该死……”
“可,可是凭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宁愿自己是平常百姓家的孩子。”
“呜呜呜……我,我从两岁起,每天,天不亮就起,学文习武到三更才睡下,从,从不敢偷懒。可是……呜呜呜,可是我力气不够,箭射得再准,也,也没用。我,我百发百中,也,也比不上谢靖一棍子能打碎石头。”
林染拍着小姑娘后背的手一顿,哭笑不得。总算是知道,这姑娘在看到自己拿棍子打野猪后,夸自己是“梁国第一人”的兴奋劲,是从何而来了!
“别哭了,再哭引来狼了。”林染扳着小姑娘坐到一边,站起来伸手拉她,“相信我,动武的永远比不过动脑子的。那个什么谢靖,绝对比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