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暴躁的朝麦地里喊:“出来!再不出来,我打死她!”
“哇……你别,别打死我阿奶。”明显稚嫩的小孩哭声传来,麦地一阵窸窣响动,躲在远处的小声音边哭边跑了过来,“我,我们还给你麦子……呜呜呜……求求你,不要打死我阿奶……呜,不要打死我阿奶。”
“不许过来!”孙莲凶狠的朝孙女喊,“你敢过来,我打死你!”
林染气得想骂人,一巴掌朝擒住的老太婆呼过去,“你敢动歪心思,我先给你孙女腿打折了。”
谢韵仪拄着棍过来,一字一句幽幽道:“你们是偷麦贼,物证贼赃俱在,当场被抓住,见势不对想对我们动手。天黑看不清,我们一时失手,给你们打死打残了,律法上没罪,也没人会说我们半句不是。”
林染心头微顿,大小姐……好手段……
奋力挣扎的偷麦贼泄了气,边哭边颤的小孩儿也收了声,被吓傻了。
林染看向那个小身影,“你过来,走我前面。”
十分钟后,离草棚不远的荒地上,燃起了火堆。
林染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小,手腕粗的棍子一下一下敲在手心,威慑力十足:“偷了我家这么多麦子,你们说说怎么赔吧?”
老的垂着头一声不吭,跟死了一样。
小的抖着肩膀抽噎,“唔……别打死我阿奶……”
林染瞅着这两偷麦贼,身上粗麻布的补丁一层摞一层,脚上穿着的草鞋半新不旧,干瘦的脸上脏兮兮,混着麦芒刺出来的血污。
穷,但也没到就要被饿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