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霞将铺盖放在墙角,再瞪一眼两人:“晚上守着阿染也轮着睡一觉,你俩要是再病了,那真是一家子裹上草席,就差埋了。”
不想多看一眼能气死人的妹妹妹媳,林朝霞径直推开门,进了侄女的房间。
“阿染能起身了?这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果然是县里的贵价药管用。”见侄女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林朝霞心里松了口气,笑起来,“这两天多喝点粥,咱们阿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侄女病得那么凶险,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妹妹妹媳这辈子都没了指望。
两个懦弱呆笨的,也不知怎么就养出了,阿染这样聪明懂事又爱笑的孩子来。尤其是这双清澈水润的大眼睛,时时弯着,带着笑意,叫人见了就心生欢喜。
林染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来:“阿染叫姑姑担忧了。”
姑姑林朝霞就住在隔壁,性子泼辣,说话难听,为人能干,也没少照顾原身一家。
“你病气刚去,好好休息,姑姑明天再来看你。”林朝霞也不多呆,见侄女没事了,又惦记起家里刚满周岁的小孙女。
出门见妹妹妹媳不在堂屋,知道她俩是去自己屋里,给带回来的姑娘喂药去了。
她没探头看一眼,只提高了声音问一句:“能喂进去药么?有什么事都喊我一声。”
她怕那姑娘活不过今晚。
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娇养出来的孩子。乍然经了大变故,病得不省人事,能活过来,那得是阎王爷打盹了。
屋里忙不迭传来一大声:“能喂,能喂。”
听着姐姐脚步声出了门,林春兰和林秀菊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