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初吓了一跳,赶忙问这是怎么了。明书枕就把明书砚说的话都说给吴元初听。
这会儿明书砚正在洗手间里洗漱,水流的声音掩过了外面的声音。明书枕不担心她会听到。
吴元初听完明书枕讲的,叹了口气:“哭啥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不是大事吗?”明书枕掉完了眼泪,心里轻松不少,她委屈地看着屏幕里的吴元初,觉得这就是天大的事情。
“遇到跟自己价值观不一样的人,听到了超出自己世界观的话,这就要哭鼻子了?”吴元初反问她。
“别人包容了你的理想主义,你就要批判别人的现实主义了?”
“可是这不单单是现实主义了,这是利己主义。”明书枕小脸皱起来,怒怒地看着屏幕里的人,“你是觉得我有错了?”
“你当然没有错了。”吴元初安抚她,“你善良,聪明,为这些孩子们着想,你是做的最正确的。”
“至于你领导嘛,”吴元初顿了顿,“现在社会上是有很多这样的人的。他们会功利地分析问题,如果这件事情能带来好的结果,那就去做。如果这件事情的效果不大,即便这是一件好事,他们也会考量其中的时间成本沉没成本。”
“就是这样的。我老大就是觉得做这些小事没有意义,那些孩子们来不来书舍跟她没有关系,她就很冷漠地置身事外。”明书枕已经不再哭了,她认真看着屏幕里的人,觉得还是自己妈妈理解自己。
“但是你要说他们不对呢,好像也没有可以指摘的点。你要说这样对呢,那中国这么大一个人情社会,人与人之间就是靠着这样的麻烦链接在一起的。”吴元初一点一点引导明书枕走出情绪。
“枕枕啊,因为你从小接触到的所有人都太好了,所以即便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坏人的,你也还是隐隐不相信,觉得自己碰不到。当你碰到一个自私的人,或者跟自己的价值观极大对立的人的时候,你就觉得天塌了。但是你想想,这真的是一件大事吗,这样的人就是存在,就是被你碰到了,难道你每碰到一次这样的人,你就要伤心愤慨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