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夏有满腹委屈,但她说不出来。
她只能落泪。
要怎么说呢?要从何说起呢?她自己心里也知道,在这件事上,贺清溪的态度已经算得上是家里最温和的一个了。
接下来这几天家里所有人几乎轮番上来去安慰开导,但没有一个人弄明白,贺清溪和贺长夏是因为什么而吵架。
她们从前明明关系要好,几乎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即使从前拌过几句嘴,隔两天就和好如初了,也没到今天这样的境况。
过年有不少事情要忙,婶婶不能无时无刻盯着她俩,只好把任务交给儿子贺长林。
三人窝在房间里看电视,贺长林夹在姐姐和姑姑之间,如坐针毡。
贺清溪刚动了动身子,想去拿桌上的砂糖橘,贺长林立即丢下电视遥控往外跑,边喊边叫人,“妈!姑姑又动手了!你快来!”
贺清溪:“……”
贺长夏仍执拗地向她索要自己的手机。
“我要手机。”
贺清溪慢条斯理剥开一个橘子,语重心长,“长夏,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贺长夏苦笑一声,“我妈以前也总说这句话,可是结果怎么样?爸妈还不是离婚了?”
这世上,有谁是真的离不开谁?
从前总说着为她好的母亲,也去找自己的活路。
而她找到了陈寻雁,为什么不可以?
贺清溪愣了愣,“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