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家?”陈寻雁把“我家”这两个字咬得很轻。
想到陈寻雁接下来来开门的样子,贺长夏弯起唇角,“对呀,我来找你了,都到家门口了,你快来给我开门。”
“我马上回来,等我一会。”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贺长夏有点茫然地看看手机又看看门,她不是说在家吗?
怎么又说马上回来?
她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陈寻雁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也少有这样火急火燎往回家赶的时候。
之前的几次,都是因为坏消息,但这一次,是好消息。
六层楼的高度她平时已经爬惯了,不觉得疲倦,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格外漫长。
每一个台阶都在阻拦她,给她去见贺长夏的路上增添阻碍。
她一步迈两阶,将阻碍都踩在脚下。
然后在家门口,看见小小一只,盘坐在她家门口、抱着书包、头发有点乱且神情倦怠的贺长夏。
像大包小包千里迢迢、坐完牛车坐马车来找自己的可怜老婆。
她气都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叫她的名字,“长夏——”
“你怎么才来?”贺长夏一开口带了点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委屈。
在高铁上被挤得东倒西歪的疲惫和酸楚,在见到喜欢的人的那一刻,突然倾泻而出。
陈寻雁走上前向她伸出手,将她的手提起,然后顺势将贺长夏从地上拉起来。
她轻碰了下她的额头,“对不起,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就赶回来了。”
“你一开始不是跟我说在家吗?”
陈寻雁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为自己解释,“我带小暑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