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夏小声谴责,“你爸怎么这样啊。”
这还是贺长夏第一次从陈寻雁口中听到她说起自己的父母相关,可惜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陈寻雁将手放在沙发上,往后靠了靠,“出成绩的前一晚我睡得很早,反正我打定主意,不管考得怎么样都不可能嫁人,我宁愿出去打工,自己攒钱复读。”
贺长夏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敢相信,“那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吗?”
陈寻雁点头,“那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有时候不是你自己愿意去想这些东西,是形势逼着你去想。
贺长夏听得沉默起来,一时忘记自己原本纠结的事情,她看着黑暗里陈寻雁的侧脸,只剩下几根线条,却还是美得让她心惊。
她迟疑着问:“那后来呢?”
陈寻雁在一片漆黑中轻笑,“后来我考得很好啊,没有超常发挥,但也没有发挥失常。”
如愿上了大学,如愿毕了业,如愿找到一份好工作,只可惜,正正,却得负。
她垂下眼睛,将手掌打开又握紧,又补充了一句残忍的话。
“其实高考考得好或者考得差,都不会影响下半生,考得好又怎么样?你看我现在,还不是过成这样?”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浓重的自我厌弃感。
“呸呸呸。”贺长夏急忙否定,“什么叫过成这样,过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很厉害了好不好?可以自己一个人住,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只要能过成这样,就心满意足了。”
陈寻雁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又用她的话安慰回去。
“那恭喜你,不管你考得好还是不好,想过上这种生活都不难。”
这就……恭喜上了?
贺长夏歪了歪头,感觉自己好像被陈寻雁带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