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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猫粮装得太多,袋子寄得不够紧,提起来的时候,有些猫粮就洒到了地上。她将袋子绑得紧了些,将猫粮放到一旁,然后去客厅拿了扫把,弯腰去扫床底下的猫粮。

扫把不够长,贺长夏使劲伸长了胳膊,横扫几下,没想到除了猫粮,还有别的东西。

是一张白色的纸,不大,有点像a4纸的尺寸,但还短了一截,上面似乎还有字。

贺长夏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陈旧的字迹满满显露在眼前。

是一篇短文,标题叫《伞》。

“我家里有两把伞,一把大伞,一把小伞。下雨的时候,爷爷会打着伞去学校接我。但奇怪的是,爷爷明明是大人,却打着一把小伞。而我明明是个孩子,爷爷递给我的,却是一把大伞。

下雨的时候,雨水会先落到伞的顶部,然后顺着伞的弧度往下滑落,像一颗颗闪耀的星子,落到马路上,激起水花。爷爷打伞的时候,会把伞斜着,因为伞有点坏了,有一个角挂不住。这把伞又太小,所以伞面紧紧围住了爷爷,就像把他罩住了一样。

无数细小的水花溅到爷爷的裤腿上,慢慢的爷爷的裤腿湿了。那些细小的水花,就像生活中的琐事,一点点压弯了爷爷的脊背,一点点染白了爷爷的须发。

某一天回家路上,一个同学突然凑近了我,对我说:‘和你爷爷换把伞吧,你人小,大伞换给你爷爷,刚好合适。’

我没说话。因为我总觉得同爷爷不太亲近,这换伞的举动又带着明显的讨好,而我不习惯这样的亲近和讨好。

后来爷爷过世了,我总是不断会想起那天。每当下雨我撑起伞的时候,我总是被带回到那一天,想起罩住爷爷的伞,想起同学对我说的话,想起无数的水花和琐事。

到这时我才明白,亲人的离世,为何是一生的潮湿。”

贺长夏看得出神,不知不觉被文字带入到一场大雨中。

这张纸会出自谁手,几乎没有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