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芝妤,我感受到的你是真的,你没有那么坏的,对不对?我也没有看错的,对不对?”
孟芝妤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说着说着就忍不住蹲下来,失去所有力气,蜷缩成一团,只能流泪和哽咽的女孩。
过于庞大的痛苦向她压了过来。
在孟芝妤的印象里,上一次见到舒悦这么崩溃,还是她的奶奶去世的时候。
长久以来,她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反复,这样折磨人,但今天她懂了。
舒悦在她面前太过没脾气,说什么是什么,她不满意什么,舒悦就改什么,甚至不会同她争吵一句。舒悦越是这样,她就越是烦躁。
真的会有人这样包容她吗?能包容到什么程度呢?还是说,其实是因为不在意,所以才不会生气呢?
每次当舒悦平稳地用冷静的语气请求她可不可以先不要生气的时候,孟芝妤都觉得这是一种贬低。
就好像在这段关系里,只有她一个人是疯子。
就好像在这段关系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在乎这些事。
她不断地逼迫舒悦,想要她改变,想要她做出选择,想要她的所有举动都符合自己的期待。
今天倒是满足她了。
谈那么久,她们终于吵了一架。不是她单方面的发泄,崩溃,而是舒悦在她的面前溃不成军,泣不成声。
她本来该满意的,甚至在孟芝妤的想象里,她会犯贱地说一句:“看,舒悦,你也没你想的那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