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舒悦的困惑,季时意解释:“下午过来的时候让司机顺道送我过来的,送完她就先回了。我刚给她发了消息,等她看到应该就会过来了。”
舒悦眉头蹙起,朝道路的方向看。
天一黑,世界的光就像是被一只隐形的兽吞掉一样。离了人造的照明设备,在这山里,什么都是看不清的。月光莹莹,星光闪闪,但对这满山的黑暗来说,除了浪漫,根本起不了别的作用。这地方,一旦入夜,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她犹豫了下,提议道:“季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就在这歇吧?”
怕季时意误会,舒悦说:“我睡楼下就好啦,季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做什么的。”
她周道极了,又说:“洗漱用品都有新的,之前以为陈弥和楚雨霏要过来住,我都备好了,还没人用过呢。四件套前两天也洗过晒好刚刚收起来,我等下就去换上。”
她叽里咕噜地念着,每句话凑一块拼起来都是礼貌的边界感和单纯的邀请。在她怀里躺着的十一都快被念睡着了,倚靠着她的胸膛翻了个身,拖长声音喵呜一声。
季时意细不可查地笑了下。
耐心地等舒悦讲完所有相关事宜,她才对着眼前的女孩说:“舒悦。”
“啊?”
“我没有不放心。”
女人的声音和着舒缓的晚风拂面而来。
“我只是对自己作为oga的定力保有恰当的怀疑。”季时意望着舒悦的眼睛,坦诚地对她解释,“至少现在,至少今天,舒悦,我不希望我们的相处和之前一样。”
舒悦不明白季时意这话是什么意思。
和之前一样是哪样?
现在又不一样在哪里?
看清楚了她的脸上的茫然,季时意微微敛眸,朝着路的来向看,亮堂的车灯远远地照了过来。
“我先走了。”季时意对舒悦说。
“好的,季小姐。”她讲,“到酒店的话,还请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