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就是没有这种天分。
发烧是一种身体的免疫反应,发作起来很痛苦,它本质上是一种保护性生理行为。舒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每天都在经历一场大战,连同神经也是。细胞因子在下丘脑作乱,难解的情愫也在脑海里占据思绪。
来回拉扯,频繁博弈。
在退热期到来的时候,舒悦蜷在沙发上,看着十一站在阳台的落地窗边。它伸了个懒腰,敞开肚皮,非常归整地把自己放在由窗棂间隙分割出的阳光小框中,丝滑地躺了下去,瞬间摊成一张猫饼。卷叶榕的影子落在她的周围,像给沐浴在金色里的小猫盖上了一床凉快的夏被。
是时候了。
舒悦告诉自己。
她跟孟芝妤的这段纠缠,也该到退热期了。
要是再这样烧下去,她自己都会被烧干。
她花了一天时间把家里所有跟孟芝妤有关的东西都整理出来。孟芝妤留在衣柜里的衣服,卫生间的牙刷,一起去陶瓷课上搓的水杯。哦,还有那些因为看不惯她的土帽穿搭买来的一堆漂亮衣服,小皮鞋,小高跟。
舒悦其实都不喜欢。
那些衣服很好看,但她穿上就是觉得不舒服。不过这句话,她一直没跟孟芝妤说。她不敢开口,怕孟芝妤生气。
拖着大大的袋子来回坐电梯丢了两次,十一跟着她,不知道在兴奋什么,积极地用牙齿咬着袋子的边缘跟着一块往垃圾处拖。
最后还跳上袋子,泄愤一样对着牛皮编织袋划拉半天。
舒悦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把孟芝妤从心里丢出去,但起码能把她的痕迹从家里丢出去。
两年来,第一次。
舒悦把孟芝妤的联系方式全都删掉,留在电子设备的所有东西也都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