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一群看起来在上班却笑得银铃作响的,是录制点中心的几位嘉宾。
舒悦看到孟芝妤也在那。
在野餐桌前,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身子往一旁的人身上靠去。对方自然无比地搂过她的肩膀,扯了纸巾,替孟芝妤擦掉嘴边的一小点点饭团米粒。
这个瞬间,舒悦真觉得自己像一条狗了。
因为到了这一刻,她还在替孟芝妤找理由。
这是工作,所以她会对其他人和颜悦色。孟芝妤的梦想是成为演员,表演这件事,她很在行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舒悦由衷地感到反胃,喉道至胸口堵塞严重,恶心到想吐的感觉不断咕噜咕噜往外冒。
别误会。
她不是恶心孟芝妤。
她是恶心她自己。
到底要孟芝妤把话说得多明白,把巴掌扇得多响,她才能放下自己那些虚幻的想象,接受眼前的事实。
舒悦低下头,攥紧背包的肩带,转身往外走。
有人拦住了她。
“舒小姐是吗?孟老师让我送你去高铁站。这么晚了,大巴已经停车了。”
舒悦不禁想,孟芝妤这是在关心她,还是换着法赶她走?
“不用,谢谢。”她听到自己开口说话,声音却远得像出自陌生人之口。
对方有些为难地说:“那个,舒小姐,不好意思,孟老师真的交代过,今天务必要把你送到高铁站。”
刚刚的问题仿佛已经有了明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