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琴默默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抬眸问:“你叫我出来只是说这些吗?”
纪雪摇摇头,眼睛里似乎有闪烁着什么,她努力往回憋了憋,低头翻看菜单:“我们先把菜点了吧。”
点完菜后,不等上菜纪雪已经打开酒瓶先给自己满上一杯,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伴随着酒精的辛辣入喉,女人苦笑着开口:“我十八岁就来首都求学了,今年三十岁,也算是北漂十二年。禾言是我进的第二家公司,一直待到今天,从小职员爬到公关部门的经理。沈总是我第二个喜欢这么久的人,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喜欢是多么渺小微不足道,也可以称之为不自量力吧。”
顿歇了下,纪雪开玩笑的语气自嘲:“二这个数字之于我,好像转不开的魔咒。”
话落她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傅琴本想出于对同事的友好劝说别喝太多会影响第二天工作,不知怎得没有说出口,她今天的状态好像和平时不大一样。
“言归正传吧。”纪雪放下酒杯,“我今天遇见那个叫程念的女孩了,这辈子也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被打击得体无完肤,说是降维打击也不为过。从前沈总身边没有人,总是孑然一身的时候,我还抱有幻想,觉得只要我总在她跟前晃悠,时间久了兴许就有可能,这些年我的所作所为,我想你都看在眼里,是不是在心里觉得我特有心机,也特像个小丑?”
傅琴张了张嘴,又默默咽回去。
事实上在过去,她是挺烦她的,总是因为各种小事去找沈总,弄得沈总苦不堪言,却又只能避着憋着不好言说。
但同样的,她又有一丝丝理解,或许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行为吧,尽管自己在这方面并没有经验,但也毕竟活了三十几年,见过的都有不少。
“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纪雪很有自知自明地说,“所以啊今天呢,我决定彻底放下了,我和沈总不可能在一起,我比不过那个女孩,从头到脚输得完完全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是,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了,即将步入三十岁,就当给个机会让自己从头开始吧。很抱歉大晚上的上一天班累死了还要叫你出来听我念叨这些,我在首都实在是没什么知心朋友,但我是真的很敬佩你的为人和行事作风。”
听完后默了默,傅琴自顾自端起茶壶往自己杯中又蓄满一杯水,沉声说:“以茶代酒,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