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琂禾下意识仰仰头,结果两行清泪就这样直接顺着眼角流到下巴。
她分辨不清此刻的落泪是因为谁。
……
无所谓了。
接到通知参加沈爷爷葬礼,程念穿了一身黑色。
其实她不太喜欢黑色的衣物,总觉得不够有生命力,因而衣柜里没有一件黑色的,不得不找姐姐借。
这样的场合下,只有这样装束才觉得庄严肃穆,更尊重逝者。
来参加葬礼的人比想象中要多,除却沈家的旁亲,更多的还是沈爷爷的旧友,战友,受他之惠如今在各自领域有所成就的人。
程念爷爷也来了,他们一家五口挤在爸爸的旧车里,开着暖气的车内后排三人又挤又热,就这样一路颠簸赶至这片墓园。
自从那天清晨从云山回来,程念与沈琂禾便没再联系过,她不想说那些安慰人假大空的话,这种事情需要时间需要当事人自己慢慢消化。
直到昨天傍晚,她与沈琂禾间一直沉寂的聊天界面终于出现一条消息。
是对方发来的葬礼时间和地点通知。
下午三点,葬礼所有流程结束,前来悼念的人陆续散去。
“你们先送爷爷回去吧,我去坐沈琂禾车,太挤了。”
这一次不等爸妈他们开口,程念自己很自觉朝路旁的那辆黑色保时捷走去。
“什么情况?”开门准备上车的程霏眉间生起一抹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