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静则是因为这里即便是到了深夜,依旧有着源源不断的人流,形形色色,大多面容沉重。
返回等待室,此时的沈琂禾一个人坐在那边的椅子上,手肘撑着头休憩。
这幅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破碎与凄凉,让见到的人心底忍不住一阵酸楚。
女人并没有睡着,或许只是倚靠着暂时休息,因而在程念的脚步刚踏及门口便抬头查看。
看到她折返,沈琂禾眉间闪过微不可察的意外,只是表面上依旧保持平淡。
“有东西忘拿了?”
“没有。”程念上前道:“我留下来陪你。”
说完便不管不顾在女人旁边的座位坐下。
沈琂禾不再说什么,房间里的两人并没有交谈,都只是各自安静坐着。
接下来的时间里,程念一个哈欠接一个,虽然她也很想控制。
知道她留下来已经成了既定事实,现在也不可能赶走,沈琂禾见此便又说:“眯一会吧,还要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没事,我能坚持住!”
少女硬着头皮熬,并悄悄掐了一把自己大腿根。
十分钟后,沈琂禾似乎听见一旁传来微弱的鼾声,当她转眸看去时,那个不久前还自信说能坚持住的少女已然进入深睡。
她当即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胸前。
清晨破晓,当第一缕天光降落在殡仪馆的草坪,程念同沈琂禾带着沈爷爷骨灰准备离开。
副驾驶上,不小心眯了一觉的程念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向一旁开着车几乎熬了一整夜的沈琂禾,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