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部高级座,只有沈琂禾与沈树文爷孙二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份量不大却烹饪精致的菜肴。
“不是说今年三十要去程家吃年夜饭吗,中午还特地跑来。每年都一起吃年夜饭,也不差这一年。”
沈树文坐在特质的轮椅上,话语里带着几分慈祥的怨尤。
“不碍事。”沈琂禾不疾不徐说:“陪完您我再过去。”
“我今早起来啊,感觉脑子格外清醒,很久没有这么神清气爽了。”
“您今天的状态看起来的确精神奕奕。”
说完这句话沈琂禾的心情忽然沉了沉,一向身体不佳的老人在诸多高精尖医疗设备加持与名医诊断给出只能一天比一天差的结论后突然变好,这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只是一秒,沈琂禾便强行将脑子里不好的想法掐灭。
但愿只是她多虑了。
饭后沈琂禾又推着爷爷在楼下室内区走了走,外面太冷没让他出去,老人家身子骨不好受不得寒。
或许是除夕的缘故,今日疗养院里的老人少了大半,还留下的要么是像沈树文这般身子骨孱弱到不适合出远门的老人,要么是子女远在国外无法回来的,其余的基本上都被接回去与家人团聚过年。
临走前沈树文拿出一个略微沉甸的红包塞给沈琂禾,老人家慈蔼地笑着说:“帮我拿去给程念小同学。”
“您干嘛不亲自给。”停顿了下沈琂禾又缓缓道:“……她说明天初一来看望您,给您拜年。”
老人家摇摇头,却只是坚持道:“你帮我给,我怕到时候我忘了,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忘事……”
沈琂禾拗不过只好应下。
后来她又送老爷子回到房间,亲自盯着他服药休息睡下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