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柒眼疾手快挡在季茗前面,那东西擦着她的脖子划过去,一阵锐痛。
闻人杰骂骂咧咧地走了,闻柒面无表情地清理了被他摔碎的东西和丢下的烟头酒瓶,下楼扔进垃圾桶。
路过三楼的时候,门开了,程司渺从里面探出头来。
“闻柒,我听见你家里……”她的表情忽然冷厉下来,“你流血了,那个人打的?”
闻柒这才伸手摸了一把,摸到了已经有些干涸的粘稠,脖子上的伤口不深,但很长。
那时候她跟程司渺已经有一些接触了,程司渺正好转来了她的班上,被老师安排坐了她的同桌。
但她那天实在没有心情,就只是点头道:“我先回去了。”
程司渺却伸手拉住了她。
她的手一如既往的细腻柔软,而又温热。
“伤口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不好好处理会留疤的。”程司渺不容分说地将她拉进门,去翻了药箱出来,帮她清理伤口以后,拿出一瓶她不认识的喷雾喷上去。
程司渺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可以看出来不经常做这种事情,闻柒默默咬着牙,一声不吭。
“那个人是你的父亲吧?”程司渺轻声软语:“你是不是不想见到他?”
闻柒没好气地回答:“那肯定啊,谁会想见到这种人?”
程司渺笑了声。
闻柒瞬间就有些恼怒,不知道她笑什么。
像她这种一看就家境优渥的大小姐,当然无法理解她的遭遇,所以就只会在那里看别人的笑话吗?
“谢谢你帮我上药,我要回去了!”她站起来,硬邦邦地说,这已经是她能保持的最后的礼貌了。
“再等一下。”程司渺跟着站起来,拉住她的衣角。
闻柒已经不耐烦了,“还有什么事?”
程司渺就凑上去,轻轻地,冲她的伤口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