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定在图书塔的门口,半字不提早上他这么大雨的失约,只说:“吴晖越,我没生气。就是你说的那个学妹我应该认识,她没有残疾。”
“啊?”电话那头都震撼了,“那她坐轮椅上干嘛?”
“我是个尊重他人个人隐私的人。”
姜倾认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早上不催吴晖越,也不问吴晖越。
“看不出来啊。”吴晖越顿了一下,又有些释然“你方便的话我明天中午请你吃饭吧,就当赔罪了。顺便,我还想和你聊聊‘嗣生’选拔的事情。”
姜倾说了句嗯,通讯双方就很默契地都挂断了。
另外一头,吴晖越放下手机之后,神情却突然是放松下来了。他正坐在一张长椅上,面前不远处的地方,有几个女生在排练舞蹈。最中央的女孩衣着最素,眉眼柔和,裙摆缀羽,柔软洁白,像一只仙鸟,排的是朱雀区的特色区舞。
音乐停。
她和周围几个女孩打完招呼,径直朝吴晖越走了过来。好像她身上带了天然的引力,众人的目光都跟着她。她朝吴晖越示意:“你真的不要紧吗?”
吴晖越摇头,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没关系,我说了半个实话,姜倾不会怪我的。你排练去了校医院,我怎么都要问问你。”
那女孩笑了笑:“半个实话,也是假话,你有时间再好好和她说说吧。嗣生选拔在即,我先过去了。”她在后面人叠声喊“林云客”的声响中回头,又往远处跑了。树形花朵摄像仪跟着林云客的身影一起移动,此时此刻,沈坠兔正在纸上不停地打个素描的草稿。
最坚硬的笔要画出最柔软的羽,承蒙童年,沈坠兔画画一直是个好手。蚂蚁洞内,沈坠兔布置过后的软装依旧简洁得近乎渗人,唯一增添一些活人气息的,竟然是兔灵的播报和沈坠兔画画工具的七零八落。她抽出另外一张纸,前方,大屏幕在大白墙上,切取监控投影的画面,她却已是意兴阑珊,只是随手写下了“林云客”,“吴晖越”和“朱寻树”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