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车在密林的小路上蹿了有两个多小时,在钩吻的胃都快要被颠出来的时候,车子终于开进了一片隐蔽的帐篷群。

帐篷群前面有一大片空地,车子就停在这。

车尾的两条毒蛇先跳下车,然后砰砰拍两下车斗门,高声喊道:“到地方了,下车!”

凶巴巴的,好像谁欠他们钱似的。

钩吻背着自己的铺盖卷跟在其他人后面慢慢下车,挂在背包上的大瓷缸碰着车斗门还发出了一阵声响,又被那条讨人厌的老毒蛇瞪了一眼。

她扭头当作没看见,跟其他人一样站在原地乱瞄乱看。

帐篷群跟周围的丛林密草都快融为一体了,她瞄见那条看自己不顺眼的老毒蛇走向一个小帐篷,过了会又出来,但走在前面的不是老毒蛇,而是另一个人。

那人没有老毒蛇高,也没有老毒蛇强壮,但一样是寸头,皮肤也晒成了深色,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那双大长腿踩着高邦的迷彩靴冲这边过来,腕线过裆,手臂随着她走动的姿势前后摆动。

钩吻见过很多好看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集野性、帅气、漂亮于一体的。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关岍,她的心就好像有几万头小鹿在乱撞。

“喏,十一个,都在这了,”齐茴的手搭上关岍的肩膀,吊儿郎当的努努嘴,紧接着又冲钩吻露出一个邪恶的奸笑,“那个就是走后门进来的菜鸟,把她给我吧,我亲自来训,保管让她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