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十分钟,元冬睁开双眼，试探性地喊了声：“……朝盈？”

她突然觉得没那么困了,至少睁开眼睛后竟然有种异样的清醒。

宁朝盈一向喜欢熬夜，上一次这么早睡觉恐怕还是在小学乃至幼儿园的时候,此刻正跟天花板玩大眼瞪小眼。

听到旁边突然传来的动静,她吓得一激灵。

“冬冬,你还没睡吗？”她压低声音，悄悄问道。

元冬虽不懂为什么这屋子里就两个人，宁朝盈这么小声说话是怕吵到谁,但还是学着她的样子低声说：“我突然不困了。”

“诶？我就说还得我讲个睡前故事吧。”宁朝盈洋洋自得地说，“冬冬想听什么样的故事？”

想起上次宁朝盈讲故事的那个晚上她睡得很香，她小声说：“我不想听故事,我想听你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她的故事这人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现在总得要听一听宁朝盈的故事。

“好呀,那我就给冬冬说一说。”宁朝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冬冬知道的吧,我是两位母亲收养的孩子。”

“唔嗯——”元冬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声调,似乎只是为了证明她在听。

宁朝盈的声音不似往日那般活力满满又充满激情,像是为了不吵走元冬为数不多的睡意,她刻意调整了音色和语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