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冬长叹一口气,很快便把这张脸和记忆里的人对上了号。
“妈妈——”她重复着这个多年没叫的称呼,多年前的事情像被暴风卷起的潮水般出现,让人难以抵挡。
乌云密布的午后,闷热的空气,她从围观的人群中用力地挤了进去……
母亲家里没什么亲戚,医院宣布抢救失败后全靠周围邻居一起帮忙让妈妈入土为安,在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来接她时,她的生父从那辆豪华的黑色轿车上下来。
再然后呢?
那是段混乱、昏暗、无序的记忆……
元冬已经记不清,最开始那几年她是怎么熬过去的了。
温热的水珠从眼角滑落,她猛地清醒过来,却发现隔着窗帘已经能看到蒙蒙亮的天空。
关于过去,她尚且还有些事情没弄明白,这倒也是个好时机。明年清明,也许能多一个人跟她一起去扫墓。
大清早上伴着屋外清脆的鸟鸣,宁朝盈朦胧间听到床下细碎的脚步声。
她拉开床帘探头向下看,只见两个蹑手蹑脚的人影。
宁朝盈打了个呵欠,问道:“你们这么早?”
“搬过去了那边还得收拾,我们马上就走了,你继续睡吧,不会吵到你的。”柳秋玉指了指桌上的塑料袋,“给你买了早饭,你等会记得吃。”
“好,有事喊我。”话音未落,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