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位好哥哥说母亲生病把我骗回了家,他想趁着我还没脱离掌控把我困在家里,直到生米煮成熟饭我认命为止。”何知白冷笑一声,“我身边有他安排的人,怪我不小心提早暴露。”
没等元冬说话,她继续道:“我们的好家人敢这么对我,未必不会这么对你,总归郑家只是想通过联姻让合作更稳固,也给郑家小儿子买回去一个拿得出手的花瓶。好在你在华都,天高皇帝远,他们的手一般伸不过来。”
沉默在空气中漂浮了很久,久到何知白以为元冬不会再说话。
突然,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你想搞垮何家,我能帮你什么吗?”
何知白眼中带了些诧异,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我永远不会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了。”
她知道有些错误不能被原谅,而年少的她也确实做了十分过分的事情。但人毕竟是社会性的动物,她当然会渴望情感上的慰藉。
可至亲之人把她当成餐桌上任人享用的菜品,一起奋斗的伙伴为了一时的利益背叛,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竟成了她为数不多可以相信的人。
昔日她所讨厌的孤僻、执拗和无可比拟的天资,如今竟觉得可爱无比。
“我无法原谅过去的事情,但哪怕是一个陌生人,我也做不到看着她踏入火坑,而我作壁上观。”元冬说,“这与你是谁,关系不大。”
何知白笑得明媚又张扬,灯火映照出她瞳孔中名为“野心”的烈焰,“我的好哥哥何念清最近看上了纳米医疗领域,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做一场骗局,给他们一个看似触手可及却永远无法实现的美梦。”
她举起酒杯,澄明的酒液熠熠生辉,像沙漠中诱惑着旅人的魔泉,“要合作吗,一起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蛋跌下神坛,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