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说愧死机制。这个名字和灵感都来自我看过的一部动画,主要作用是防止人杀人。

“好,看样子你听懂了。这就是辐射幻觉——准确说,是辐射幻觉中对人的部分。

“道理很简单对吧,既然进化者能轻易杀人,那么就要让她们觉得杀人痛苦,这样就会杀得少了。

“机制也不难,芯片推广后使用病毒程序植入心理暗示就可以,我相信有大部分人沾上蓬莱就不想摘下来。

“这两个方案都被昆仑否决了,它拒绝执行。准确说,是补天系统拒绝了这个提议,不愿意执行。

“但昆仑并未提出更加有力的控制措施。于是补天系统仅运行两个月就被关停,被摘除的人脑无法复原,只能继续泡在营养液里,在昆仑的数据流中游荡。

“在那之后又过去了一年,昆仑没有诞生自我意识或者反人类倾向,最反人类的方案全都是我提出的。

“往好里说,这叫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我从不为我提出的方案后悔。我可惜的只是,这个时代我能站在这个位置上,你母亲却要泡在营养液里。

“我还是希望她能出来,这跟我和她的意见从来相左并不冲突。但很快,又出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免疫者的出现。灾前禁止研究基因与人格之间的关联,因此补天计划只有价值观调查问卷,没有基因研究。

“但,体制内的接连两例免疫者,都是补天系统裁定官的后代。当然,通过价值观问卷的大多数人并未通过脑神经接入测试,除了人格,确实还有另外一重因素。

“第二个问题,就是脑神经的接回远比连上数据神经网复杂,考虑到裁定官们曾经的决心与付出,这不好轻易尝试。

“六月末,事情出现了转机。说转机有点残忍,因为它的内容是……最早出现的几个适应者死了。我们研究了死亡者的大脑,发现病毒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损伤。

“我们又研究了污染区中未受愧死机制影响的死亡进化者,结论显而易见,那些人的大脑同样有病变,但程度要轻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