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贺啊,余翎导演。”
“害,姐你这话说的,这才哪到哪呢?只是入围而己……”
“我是在祝贺你找到了愿意做一辈子的事情。”
我噎了一下,真是一针见血。我说我以为你在夸我影片入围了呢。
余鸾说那当然也值得夸,但这比不得你自己更重要。
“对了,你现在要去哪儿?”我问。
“你别管,等我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手一滑,不小心发出了一个语音转视频的请求。我还没来得及取消,余鸾就己经同意了视频申请。
视频当中的余鸾,鼻子红红的。
手机估计是被她架在了中央扶手箱,要么是车载支架?我的视角在下分,看到的是仰角的姐姐。这个视角再熟悉不过了,或者可以说是久别重逢。我给余鸾当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在这二十多年的绝大多数的时候,她长得都比我高。
直到我也到了青春期,我开始平视姐姐,乃至后来高过了她。
倒是在这个镜头里,我又变回了那个抬头望她的小破孩,保留着仰望的本能。
她的窗子像我的窗子一样,并没有关紧。余鸾是早产儿,生下来头发就偏黄,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一缕缕往后翻,像极了夏末的稻田无畏地奔腾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