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说出那句很经典的为了你好呢。”
“不喜欢就没有必要。”
“我姥姥为了让我吃姜,可是素馅的饺子里都掺了姜沫呢…”周汀抱着膝盖回忆着,像是在讲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故事,手指动作上不自觉地揉了揉膝上的毯子,“美其名曰,姜吃了好,我以后长大嫁人了,别人家也都是要吃姜的。”
“你吃出来了吗?”我问。
“当然吃出来了。”她撇了撇嘴,“我吃完了。很辣,辣的人想落眼泪。”
调料当中的经典三大天王葱姜蒜,好像像总是会被无形被放大无数倍,成为人口中很重要的东西。因为它通常被压上了三种意像,比如信、望、爱。这些琐碎、常见的事物放大到几乎神圣的地步,被赋予了不成比例的意义,好像要跟哥林多前书比肩似的。
我向来很不满在人类进化了这么多年拥有这么广泛的食谱之后,强迫一个人去某一种食物达成和解。
不吃就不吃好了,没有所谓的。
“姜味受不了的话,菜里面也不可以么?”我将杯子端了回来。
“其实只要不吃到嘴巴里就好。”
我嗯了声好,把那杯水一饮而尽。
那感觉像是中世纪的枪兵在骑术比武,名为姜醇和姜烯的两位活性成分骑士,面对面冲刺着用长矛互相攻击,而比赛场地刚好在我的喉咙。确实想让人掉眼泪,我也受不了这个东南亚植物的热情,呛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