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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随手拍的,没有刻意的构图,也没有谁站c位。我高举手机,只落了半个脑袋占了一角的画面,其余人都散落在片场各个角落和我的镜头中。

我又梦见了春天。

无数次在黄昏里,在雨夜里,在溪水旁,身上甚至还穿着我的褂衫。

她整个人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温柔,带着点无奈的笑,问我:“你还在这里啊?”我对着她点点头,嗯了声。

我明明知道这是梦,可是梦里的春天,还是让我一次次走不出去。

人不可能忘记生命中的季节,无论是春天还是她。

因为春分,是昼夜平分二分之一的时节。

那些日子太鲜明了,明亮得连梦都放不过我,一遍一遍地提醒着,我仍留在原地,像一颗顽固的种子,困在未开的春天里,不肯发芽,也不愿枯萎,困着我错乱的神智。

在涨潮时下沉,直至漫过天地的水退潮。

风吹过林打叶声,像是春天在耳语,我终会在清晨的微光里醒来。

很新奇的一个梦,我的第一视角好像是落在季春生身上了。我不打包票对面一定是谷雨,梦里的场景模糊不清,像是旧时光落满尘埃的玻璃,透着微弱的光。我能感觉到有人在对面,但她的脸始终不清晰。

我们不是候鸟,只会栖息在相同的一个纬度上。一定程度上,我季春生在做梦这件事是感同身受的,毕竟是我写下了这个春天。我们的生命拥有着同种质地,但却不同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