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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人的天性使然,人类对变化的恐惧几乎是刻进基因里的,任何无法预测的变化都被视为神秘且神圣的力量。无论是极端天气还是对于他们来说的未解之惑,人们会许以神明种种,希望得到庇佑,希望未知变得可控。

什么是异端?是变化,是任何在这片土地的新生。

那身为变化本身的二人,无异于火刑架上的巫女,和判逃的异教徒。

一切好似很平静,直到新芽真正的从这片陈旧的土地里抽出,水花翻腾成了纷乱的白浪。

谷杰本来就讨厌季春生,自己的姐姐都被带偏了,这让他更更更讨厌季春了。他不明白自己的姐姐为什么和季春生那么要好,直到他偷偷窥见了某一个片刻风吹过河面,卷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傍晚的安户河在落日余晖下泛着温暖的光,水面上倒映着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模糊得让人看不清彼此的界限。谷雨站在河边,低头看着站在河里的季春生,嘴角带着连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轻柔笑意。

他们本可以隔着一千五公里当一辈子的挚友。

直到谷杰看见一片雨水倾洒上了春的额头。

谷雨亲了季春生。

他几乎是踉跄着跑回家的,心上好像在虱子在咬啮着。

这简直荒谬,他不敢再看了。

他突然意识到,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地走向了那片他无法理解的世界。

他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可这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