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无语,低头看了眼那个不算宽敞的沙发,颈椎在向我抗议。我沉默几秒,权衡利弊后,最终屈服了,转身就去洗手间洗潄了。
我去冲了个凉。
我做过很多有关于周汀的梦,这些光怪陆离的梦有时涨有时退。梦境变化莫测,有时清晰如现实,有时又模糊得像是被水洗过的画。但无一例外的,我都会梦到那一句"你是我的”。
最荒唐的一次,她把我在梦中杀死,要把我永远的留在原地。
那场梦荒诞得像是一部不合逻辑的电影,背景不断变幻,时而是潮湿的旧公寓,时而是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我不断在梦里沉浮,最后停留在一片看不见边界的黑暗里。
但我还是出逃了,从梦中挣脱,因为我醒了。
我并非惧怕我的死亡,而是心疼梦中那个周汀止不住的泪。梦中人哭着用锋利的刀刃穿透了我的胸膛,我往她刺我的方向挪了几步,直到我抱住了她,刀刺得更深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反而哭得更伤心了些。
可能我是个亚麻材质的人,就连拥抱,都笨拙和不柔软。
冷水洗刷在我身上,我想起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砸在我身上,像是春日化雪时落下的冰冷水滴,一遍遍地喃喃:“别走,你是我的。”
如果我还有心跳,那一定是你忘了带走。
我神奇的感觉到什么东西像水一样在流逝,慢慢的,我醒了。
洗漱完毕,我的思绪回笼。等出来时,周汀已经侧躺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我,像是已经睡下了。我轻轻地道了声晚安后,也躺下睡下了,疲倦弥散到了四肢百骸。
这次睡在周汀身边好像少了点作用。睡梦之间我又模糊的听到了那一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你是我的",我猜我大抵又做梦了。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我什么画面也没梦见,只有声音。比起往常,这个梦温良极了,我休息的很好。早上醒来都神清气爽,甚至还盯着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痣发了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