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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户外有冷空气的时候,车窗上就会结起白色的霜花,又像是咸咸眼泪留下来的结晶盐巴。

车子轻轻地转了个弯,平稳地滑行在暮色里。我问周汀,你的香水倒底是什么牌子的,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啊。

我后来什么也没听见,神奇般的睡着了,没有做梦,得了片刻安宁。

周汀可能是我唯一的解药。

第46章 半梦

其实还是做梦了,浑浑噩噩之间,我好像又梦见了周汀。

梦中,周汀抱住了我,拨开了我的头发,她低头贴近我,额角蹭了蹭我微凉的鬓边,又擦了擦我的眼角。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也抱了过去,然后就把头埋到了她的颈侧。医生说得对,对抗不如和解,反正是做梦。

我听到了,周汀在叫我名字哄我,我的耳朵贴着她锁骨,我甚至听到了她说话时胸腔轻微共振的回音。这个梦真实的恐怖,在周汀温柔的怀里我能清楚嗅到她身上的味道。所有感官当中,只少了视觉,我没有再睁眼确认。我真的太困了,和睡意的斗争失败,又进入梦乡。

我醒来时,盯着天花板,脑子有点迟钝,缓了几秒才意识到面前这个跟苍穹顶一样的天花板不是车内,而是在酒店。

腰侧有点酸,肩膀也有些僵硬。被子滑落到地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还是原来的衣服,鞋子倒是不见了。我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蜷缩在沙发上。

周汀把我扔到沙发上了。

得了,待遇一落千丈。

我想起身去捞茶几上的手机,睡僵了,突然老腰一闪,直接栽到地上去了,头磕到茶几上,疼的我流了生理性眼泪。

我趴在地上,捂着额头,疼得倒吸凉气。不过倒是给我敲醒了,如果我现在室内,那么就是周汀把我从车上搬进来的,而我对此竟然毫无知觉?